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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怀男人的倾诉

9月12日星期五上午,我买好了菜,拍了一下摩托车的后座,车夫回过头来,原来是学生的父亲呀。没想到他也搞起第二副业来了。

一路与他闲聊起她的女儿,说这个学期孩子的状态好了许多,家长说也感受到了。他恳求我多多关照他的女儿一下,说女儿有跟他说过喜欢我,开学时,他带孩子来报名,也看见孩子欢快地飞向我,并与我深情地拥抱。正说着,就到学校门口了。

他说想与我说件事,但希望别告诉他的女儿。我应承了。说他们夫妻已离婚了。我笑笑地告知他,其实,初一第一学期时,她女儿已告诉过我了。原来女儿已经知道了,他有些意外。是呀,除了能告诉老师,还能告诉谁,告诉闺友听,若她人不小心,泄密了,岂不是成了校园津津乐道的谈资。

他说在孩子两岁时,妻子就跟一个来本地投资的外商好上了。他生活周围的人都知道了,他才是最后一个知道。后来那个外商到另外一个城市投资,妻子也追随而去,并调到了那边。两年前他们离了婚,孩子归他抚养。分财产时,他要房子,所以付了2万元给妻子。原先存的积蓄没有了,所以开车去拉客。

他是保安队长,一个月的薪水是600元。单位的效益还好,每个月还有400的补助。他夜晚上班,白天去拉客,拉客赚的钱够日常生活的开支了。那1000元就存起来给孩子以后读书。

一个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众场合,校门口还有保安在站岗,竟然向一个他才见过两面之缘的老师倾诉,想必内心一定很伤,很痛,很苦。话匣子一但打开,他就遏止不住了。我很为他难过,说到伤怀处,家长的眼睛就移到远处,而我也不敢看他,担心他的泪一涌上来,我的泪就会落,其实,泪已漫上我的眼角了。即将下第二节课,我说没空了,我要上第三、四节课。他才打住话题。

他希望我有空时,打电话与他的女儿聊一聊。说孩子很沉默,从不主动与他说话,有什么事都是闷在心里。我说以前常给孩子拨电话,但她奶奶管得太严了,每次都要盘问我是谁。家长说怕孩子走歪路。其实,我经常利用早读课与课外时间与学生们谈心的。

末了,我轻轻地拍了拍家长握在车把上的手背,安慰他说:“别泄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满眼是鼓励。一直以来,我是个沉稳、庄重的女子,给男子的感觉是亲切,但又不失矜持,有距离感。从不与男子肌肤接触,实在觉得那家长伤怀欲绝,就轻拍了一下手背,给予温暖,让他觉得红尘虽苦,但不至于凄凉!

并非我不想倾听他再说下去,而是没空了,再者,那是大众场合,不适合。若家长事先与我预约,然后来我宿舍诉说,我会认真倾听并给予安慰与温暖。不过可以理解,妻子红杏出墙来给自己戴绿帽,并非是光荣之事,若不是为了女儿,一个男人是不会撕开自己的伤口的。

那日放学之后,我叫住他女儿与我一块行走。我请她回去帮我再度谢谢她父亲送我之事。她很高兴,因为学生知道,我这个老师是从不接受家长的宴请与礼物的。在孩子看来,父亲能送老师一程,那是莫大的幸福了。哎……

中秋节14号那天,学生打电话来问候我是否有月饼吃,她想送一盒过来。我谢绝了。然后她小心翼翼地问,说她的作业还没交,明天是否可以交。我亲切柔和笑声融融地说,可以,不过下不为例哦。她咯咯地笑了。果然,随后她交来的随笔作业认真写了。有时候课间休息时,她也会主动过来与我聊天,并与我热列地拥抱!今早改她的随笔发觉写得特别好。

这学生初一第一学期还算认真听课,但第二个学期就出现倦怠的神态。上课不专心听讲,作业纯粹是随便写几行来应附我。曾找她谈过心,她的理由是说有个初三的哥哥老是打电话来扰乱她,被奶奶骂了。问她对他人是否有好感,她说没有。我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叛逆性很严重,就没有往下说,而是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捋了捋,说,相信你有这份智慧来化解困扰,因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笑了。新学年开学伊始,她飞奔向我拥抱,说她寻回原来的自我了。我甜甜地笑了。

孩子一到初中,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若有母亲在身边,就可帮她解惑。

父爱与母爱,孩子小的时候,更需要母爱。一个从小失母,或缺乏母爱的孩子,就像婴儿看到置在高处的糖果——可望而不可及,是那样的渴望、无奈、痛苦!

希望那个家长早日走出阴影,希望孩子也真的能一直保持这样快乐的心情。

想想,其实人生也没多大意思,大抵是来世上历劫的。不是头痛,就是心痛,若能像电器那样,坏了就去五金店买个新的换掉,那该多好啊!岁月静好,愿我的爱能温暖他父女,并热烈地去拥抱生活。

字数:1756个。  于2008-10-11星期六下午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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