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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铁卢之战:拿破仑真的是一个失败者吗?记...

今天准时送达的是记译君本月份的第1篇文章,在这篇文章里,记译君想和大家从另一个角度聊一聊滑铁卢这场战役的胜败问题——在这场战争中,拿破仑真的是个失败者吗?

枫丹白露的再见,表现拿破仑败于滑铁卢后回到枫丹白露的绘画

序言:历史经不起推敲

两百多年来(1815-2020),滑铁卢一直是失败的代名词,但是,最近宅在家里读史的记译君,却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内容。

2015年,在滑铁卢之战结束整整200年的年份里,英国作家斯蒂芬·克拉克出版了《法国人如何赢得滑铁卢》(How the French Won Waterloo, Or Think They Did)一书。在家闲来无事,志在“记古今历史,译中外名篇”的记译君,便从网上信手翻书般地翻了翻这本书,从中看到了这么两句话:虽然滑铁卢之战已经过去了两百年,但是直至今日,法国人仍在极力否定他们的失败。1815年6月,滑铁卢之战的硝烟还未散尽,法国历史学家们便开始“篡改”历史,极力抹杀英普联盟所取得的军事胜利,把拿破仑尊为精神上的胜利者。

英文原文如下:Two centuries after the battle of Waterloo, the French are still in denial. As soon as the cannons stopped firing in June 1815, French historians began rewriting history, diminishing the Anglo-Prussian victory and naming Napoleon the moral victor.

因为此书,记译君关于滑铁卢之战的兴趣再次被勾起。于是,我便开始竭尽所能地查找与之相关的第一手资料。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记译君还真有了一些重大发现。

拿破仑位于维也纳的雕塑

从“胜利在望”到“无力回天”:拿破仑滑铁卢的冰火两重天

第一则重大发现源于拿破仑滑铁卢之战结束两天后的官方记录,这里面有这么一句话:经过8小时的激战,我军胜利在望,战场即将由我军主宰。

英文原文如下:After eight hours of firing and infantry and cavalry charges, the whole army was able to look with satisfaction upon a battle won and the battlefield in our possession.

众所周知,滑铁卢之战是拿破仑和法国的一场惨败,英国的威灵顿公爵和普鲁士的布吕歇尔将军联手,率领着英普联军,击败了之前几乎战无不胜,已经可以和欧洲历史上的三大名帅——亚历山大、汉尼拔、凯撒并称的欧洲第四大名帅拿破仑。那么,为什么拿破仑还会在法国战后的官方记录下留下“我军胜利在望”这样的话呢?

考虑到滑铁卢之战的第一炮打响于1815年6月18日的上午11点左右,而且是拿破仑的法军率先发起的攻击,再结合上面这则记录,记译君大胆 作出了如下推测:当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在布吕歇尔率领的普鲁士军队抵达的前一刻,或者说前一秒,威灵顿指挥的英军可能真的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拿破仑和法军真的认为胜利已经唾手可得了。

英国伦敦的威灵顿公爵雕塑

继续阅读那则第一手资料,记译君还发现,战后,拿破仑曾回忆说:“晚上8:30左右,一些法国士兵错误的认为,他们那不可战胜的统帅已经临阵脱逃,因此而军心大乱。因为这样的混乱发生在晚上,所以我无法集结军队,明确地告诉他们我就在军中,就在他们身边,正和他们一同进退。”

由此,记译君更加确定,即便是布吕歇尔率领着普鲁士的生力军加入战场后,拿破仑率领的法军也没有立刻兵败如山倒地做鸟兽散,而是稳住了战线,撑到了夜幕的完全降临。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最终,没有失败在战场上的他们,却被一则看似荒谬的流言击垮了——面对黑夜,即便是自认为不可战胜的拿破仑也无力回天。甚至记译君都忍不住怀疑,散播“拿破仑临阵脱逃”流言的,是不是英普联军派到法军的奸细。

拿破仑是“先胜后败”,而不是“一败涂地”

第二则重大发现来自参与了滑铁卢之战的法国老兵莱蒙尼尔·德拉福斯——在滑铁卢之战时,德拉福斯为参战法军中的上尉。在自己的回忆录中,他写到:“滑铁卢之战中,威灵顿绝对称不上胜利者,虽然他指挥下的英军抵抗顽强、防守严密、坚如磐石,令人钦佩,但最终,他还是被我们击败了,不得不撤退。”

英文原文如下:It wasn’t Wellington who won; his defence was stubborn and admirably energetic, but he was pushed back and beaten.

滑铁卢之战中的拿破仑和他的老兵

此外,这个亲身经历过战争的老兵还说过,滑铁卢之战“是一场非比寻常的战役,这场战役中,出现了两个失败者:首先是英军,然后才是法军。”

英文原文如下:extraordinary battle, the only one in which there were two losers: first the English, then the French.

从这里,我们也可以发现,虽然这位老兵承认了他们在滑铁卢之战中的失败,但与此同时,他也说出了一个可能我们之前一直忽视的地方:法军是先胜后败,英军是先败后胜。在普鲁士的军队抵达前,拿破仑已经率领进攻一方的法军,击败了防守一方——威灵顿指挥的英军。

布吕歇尔的肖像

也就是说,在布吕歇尔入场前,滑铁卢之战的天平两端,分别放着威灵顿和英军,以及拿破仑和法军。而且随着战争的进行,战争胜负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拿破仑和法军倾斜了。不过,随着普鲁士军队踏着夕阳进入战场,滑铁卢之战的胜负天平再次偏转,布吕歇尔和普军的入场,加重了威灵顿和英军这一方的“砝码”,最终,布吕歇尔和威灵顿组成的联合砝码——英普联军,终于压过了拿破仑一方,让滑铁卢之战的胜败天平彻底倾斜到了他们这一方。

滑铁卢之战中,拿破仑是先胜后败,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一败涂地。换句话说,在滑铁卢之战中,拿破仑并不算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我想,这或许就是德拉福斯想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表达的内容吧。另外,记译君认为,或许对拿破仑的崇拜者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法国人的滑铁卢情节

随着更深入的了解,记译君再次有了新发现:即便是过去了两百多年,史学家仍然存在着这么一个派别——他们一直致力于证明“拿破仑滑铁卢的胜利者”。当然了,记译君也发现,这个派别里的大多数历史研究者都是法国人。

记译君觉得,他们的主要观点可以总结为如下内容:第一,拿破仑绝对是一个伟大的将军,虽然他在1812年饮恨于莫斯科,损兵折将之余,也不得不放弃了之前取得的诸多权益;第二,在滑铁卢拿破仑绝对不是一个失败者;第三,综合来看,拿破仑绝对是法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雄,他建立起了西起葡萄牙,东至波兰,北至波罗的海,南达意大利南端的庞大帝国。第四,拿破仑帝国的唯一遗憾,是它未能征服(或者说是击败)英国。

拿破仑的加冕,展现拿破仑加冕为法兰西帝国皇帝的油画

看到第四点后,记译君突然觉得,我可能发现了滑铁卢对于法国人的意义。为什么在法国人的心目中,滑铁卢的胜败如此重要呢?记译君觉得,可能是因为,这场战役,是法国人同他们的千年世仇——英国人的战争。

简单了解过英法两国的历史后,我们便可以发现,远的来说,从凯撒征服高卢、远征不列颠开始,英法两国便开始了他们的千年恩怨。近一步来看的话,自1337年英法百年战争爆发后,英法两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几乎就没有停过。可是,即便是在法国优势最大的拿破仑时期,英国依然“光荣地独立”于欧洲大陆之外,一道“浅浅”的英吉利海峡,便让几乎已经征服了整个欧洲的拿破仑徒呼奈何。

或许,正因为如此,在法国人的心目中,滑铁卢之战的胜败才如此重要吧。而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何在世界几乎都要为滑铁卢之战盖棺定论——英普联军大败拿破仑——之际,法国人依然执着于滑铁卢之战的“胜败”上。

雨果眼中的滑铁卢:天亡拿破仑,非战之罪也——几滴雨,或多或少地,击败了拿破仑

从史料中,我们可以知道,在滑铁卢之战打响的前夕,即在开战前的一整夜里,比利时的天空一直下着倾盆大雨,这恶劣的天气,不仅迫使法国士兵不得不在“水坑”里休息,也使得战场变得泥泞不堪,拿破仑无法“如臂使指”地使用他最喜欢的武器——大炮。

美国内战时使用的火炮

记得在《明朝那些事儿》里,当年明月在评价明成祖朱棣的战法时,说他指挥的明军战法,和后来拿破仑的战法类似,都是先拿大炮轰,再命骑兵冲,最后步兵打扫战场。而且,随着时间进入19世纪,火炮在战争中的作用,也的确是越来越重要了。

在这种情况下,因为泥泞的路面,如果拿破仑最擅长的武器——大炮无法快速地到达指定位置的话,那么拿破仑的确算是被平白“削弱了三分”吧。

后来,法国著名作家,写下了世界名著《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的维克多·雨果,曾这么评价那场大雨:“如果没有6月17日至18日晚间的那场大雨的话,欧洲的未来,或许将是另一番天地。几滴雨,或多或少地,击败了拿破仑。”

英文原文如下:If it hadn’t rained on the night of 17-18 June, the future of Europe would have been different. A few raindrops more or less felled Napoleon.

记译君认为,这些话的背后,雨果或许是在暗示,滑铁卢之战前夕的这场暴雨,并不是偶然发生的——对于当时的欧洲来说,拿破仑实在是太强大了,他已经强大到足以打破欧洲所有的平衡了。所以,雨果觉得,在滑铁卢之战中,拿破仑是很难获胜的,因为他的对手不仅仅是威灵顿和布吕歇尔将军,不仅仅是英普联军,还有上天。滑铁卢之战,是天亡拿破仑,非战之罪也。

雨果的肖像

结语:战争的失败者,历史的胜利者

1815年7月,当“败于滑铁卢”,不得不再次逊位的拿破仑,作为囚犯的抵达英国普利茅斯港时,那里被上千艘船挤满,码头上也是人山人海——那些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拿破仑的“庐山真面目”。

尽管被流放到了荒岛上,但是拿破仑·波拿巴的名声还是传遍了全世界,他所颁布的《拿破仑法典》,也的确如他所言的那样,两百年后依然不朽,成为了欧洲各国民法典的蓝本。拿破仑死后,终于得偿所愿地归葬法国巴黎,而为了纪念他,法国人为他修建了一座比历代法国国王都要庞大的陵墓。据说,现在,相比于其他法王的陵墓,人们也更愿意去他的陵墓前祭拜。

在2014年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中,拿破仑曾经戴过的一顶黑色帽子,以180万欧元(约合1396万人民币)的高价,被一个韩国人拍得。据说,此人计划将这顶帽子展示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以证明他本人也是一个“胜利者”。

拿破仑那顶拍卖了180万欧元的帽子

在《法国人如何赢得滑铁卢》一书中,作者斯蒂芬·克拉克也分享了这么一个有趣的细节:在参观某座新落成的、关于滑铁卢之战的博物馆时,他发现,博物馆的纪念品商店里,与拿破仑有关商品的数量,远远多于威灵顿和布吕歇尔的——前者至少是后者数量的五倍。

简而言之,虽然法国人坚持认为拿破仑先胜后败,虽然记译君的新发现也可以证明拿破仑滑铁卢之战的确不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但是,在1815年6月18日的这场战争中,拿破仑却是真的无力回天,最终只能黯然退位。也就是说,在滑铁卢之战中,无论如何,拿破仑都是个失败者。

但是,正如我们两百年的固有印象一样,代表拿破仑失败的滑铁卢之战,也一直都是失败的代名词啊。从这个角度来说,拿破仑,在另一个层面——历史与人心层面,击败了他当年的对手威灵顿和布吕歇尔,成为了历史评价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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